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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宫守卫禁严,只正门就有八人把守,谢渊遣了二百禁卫军在行宫轮流巡卫,侍奉的人却不多。

宣元帝再见到谢文珺时,倚在一棵半枯的老桂树下,怔了许久。

曾经的帝王意气不知所踪,只剩满脸的落寞与沧桑。

不过六年。

他苍老得如此之快。

一片黄叶打着旋儿落下,正落在宣元帝摊开的掌心里。

“朕以为,你不会来见朕。”

谢文珺依礼拜见,“父皇。”

她等着宣元帝开口说些什么,质问,或者奚落。最终他什么也没说,扯开衣袖为谢文珺拂了拂桂子树下的石凳。他依旧穿着明黄色常服,颜色发旧了,袖口也磨出毛边。

“你坐。”

格外生分。

谢文珺叫人把柔嘉带去别处,与宣元帝面对面就坐。

侍奉宣元帝的还是从前在崇政殿伺候的老人,烧水煮茶,还算尽心。端上来的茶是陈茶,新茶饼也有,要留着赏人。

“朕这些日子,常梦起你母后,她就在这么一棵桂子树下抚琴,朕唤她,不管怎么喊,她也不理朕。江宁,朕就快要去见你母后了,也想再见见你。”

宣元帝突然忆起了什么,“你等等。”

宣元帝留谢文珺在桂子树下,独自进寝殿抱了张经幡出来,如护至宝一般护在怀里。

“这幡是北雍的神物,北雍的二皇子贡来的。有它,朕还能再见到你母后。朕盼你来,又怕你不来,你不来朕这些话也没个人说去。当年,朕还是个不受重视的皇子,荣家要送你母后去北雍和亲,是朕与兄长上门抢亲……”

谢文珺听他竹筒倒豆子一般说起往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