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如何处置?”
黛青道:“就该把他们全杖杀了,殿下走哪盯哪便罢了,长公主的东西也敢查?瞧这一个个趾高气昂,我还当你们禁军是来管束殿下的。拿了皇上一道口谕,当自己是天下的半个主子?”
马峰俯身贴地,“长公主,卑职不敢,卑职只是奉命行事,照例要查长公主贴身、入口之物,以免有奸人毒害长公主。”
黛青道:“试毒用你翻来倒去地看酒坛?是奉命查验,还是寻机投毒?”
马峰实在说不清楚,磕头求饶,“长公主,卑职绝不敢有谋害长公主的心思,长公主恕罪!往后只要不是寺外来的物件儿,寺中送来永宁殿的东西,禁军不再查了。”
谢文珺一抬手,荣隽又在人背上送了一脚泥鞋印,“快滚!”
马峰谢了恩,撒腿跑了。
谢文珺握着铁錽信筒出神,昏黄的油灯光影映在她绝美的侧脸上。
不知陈良玉出征之日定在哪天。
四十九日法事之期已至,若不出岔子,或许来得及在她出征前再见一面。哪怕遥遥望上一眼,也算阵前相送。
十年里,陈良玉四方征战,她便只能一日复一日地描摹着日晷的刻度,算她的归期。
一贯如此。
此夜过后,不知是因为粮税出了问题,还是陈良玉近日开始在北郊大营点兵的缘故,太皇寺的禁军突然足足多增一倍,全寺禁严不得进出。
连净觉和尚的酒水也没办法再运下山。
谢渊心头的疑云未散,看来陈良玉出征之前,太皇寺的禁军是撤不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