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领旨。”
说着去牵玉狮子。
郑合川紧跑两步,追在陈良玉身后,“大将军。”
陈良玉转头,问道:“郑公公,皇上还有别的旨意?”
郑合川摇摇头,“陛下没旁的旨意了。”他打量了一眼陈良玉的衣着,墨青色束腰长袍沾了污血,不显血色,却瞧着这里深一块那里浅一块,窄袖束着两圈银护腕也溅上黏稠的血渍。
这副仪容不宜面圣。
“不差这一时,大将军还是先回府上换了官袍再进宫。”
陈良玉低头看自己一身的尘污血迹,“多谢郑公公。”
言罢,立时上马回城。
从田间樨马诺人让出的小径上穿行而过时,小径两旁的樨马诺人提着砍刀,有人想往前冲,被身旁的人适时拽下。
盛予安搡了下缩着脑袋的李鹤章,“李大人,你我也该回城候旨了。”
樨苍死了,以使臣的身份死在大凜境内,此时皇上若不追究难以向樨马诺交代,轻则影响互市,重则边境便又要掀起兵事。人虽不是死于他们二人之手,可既在场,又是各自领了有关樨马诺的差事在身上的,谁都难逃其咎。
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,没想到请来了阎罗王,李鹤章命更苦了。午间在宣平侯府门前抱着石兽的腿哭过一场,这会儿是想哭也哭不出来了,他愁着一张脸,提着官袍下摆钻上盛家的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