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良玉方才走过后院的拱门,往前便是湖心亭,突然感到后背似有一阵凉风吹过,侧目一看,江伯瑾果然跟了上来。
后院这片地方冷清,侍卫和下人都不常从此处过,四周无人。
江伯瑾道:“你阻止他们干什么?他们闹得乱子越大,你那长公主才能越快回来。不过几垄麦子,一些不值钱的手工物件,抢也抢了,毁也毁了,值几个银子?日后赔付就是了。”
陈良玉道:“日后是几日后?被抢了东西、毁了田地的黎庶可知日后有人来赔?毁田,在百姓眼里就是有人要断他们活路,但凡有一个人因此一事想不开去跟樨马诺拼命,这笔罪孽记在谁的头上?”
“本将只让你去递句话,叫樨擎上奏皇上,言明长公主准了黛青的婚事,只待长公主以尊者身份出面证婚便可迎娶,让樨擎千万坚持拜别长公主再离去。不管是樨擎上了太皇寺,还是长公主下山,只要皇上开了这道口子,我自有法子救殿下出来,什么时候让你教唆樨擎抢掠、毁田?”
陈良玉大步流星往前厅走。
“我早应该想到,以你的为人,所谋必非良善,仿佛只有天下乱成乌糟糟一团,你才舒坦。早该让二哥赶你出去。”
江伯瑾停下步子,不跟了,在陈良玉身后道了一句:“你当你二哥不知此事吗?”
陈良玉脚步顿了顿。
是了,方才她没想通的一件事,李鹤章都把办法想到侯府了,必是事态兜不住捅到皇上跟前去了。这么看,除了抢掠、毁田,必然还伤了人,而樨马诺远来是客,皇上是决不会出兵伤和气的,逼得李鹤章没了主心骨,这才登侯府的门。
可既然事态已经闹到如此地步,她竟全然不知。江伯瑾是做不到的,只能是陈滦要瞒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