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谦知道你不会同意毁田,才瞒着你。你想过没有,皇上也清楚你做不出毁田这等事,只有这样,皇上才怀疑不到你头上去。你当皇上幽禁长公主是忌惮什么?他最怕的不是长公主手里那点权柄,他最怕你,与长公主勾结上。”
江伯瑾知道她听进去了。
“樨马诺是草原最强盛的部落,兵马强悍,长公主、皇帝都想拉拢。这事御史台、庸安府已经插手其中,你还去做这个出头鸟作甚?”
陈良玉道:“殿下最重农耕,是我叫你去找樨擎递话的,此事我难逃干系。樨擎再多毁几亩田,殿下下山后会第一个劈了我。”
樨马诺的兵马再强悍,打过来也是她扛着。
“樨马诺民风彪悍,野蛮人,对生灵毫无悲悯,哪怕他们自己人死了顷刻便被拖去荒山野地喂了秃鹫,再不制止,恐怕要出人命。”
她麾下的鹰头军是刀马贼天生的克星。
前两年她几次出兵,将酋狄、奎荣和樨马诺三个最大的草原部落攻打得屁滚尿流、赶入草原腹地之后,部落首领再无一人敢面对面与她叫板。想来樨擎并不知她人在庸都。
事态因她而起,也应当由她去解决。
樨擎见到她便自然会有所收敛,安生度日,也能免去一场干戈。
陈良玉随李鹤章赶到城郊时,樨马诺的马还在田里撒欢、吃穗子。
樨马诺此次驱了三百来匹马。
放眼一望,青苗被践踏得惨不忍睹。
田垄之间被踩夯实的小径上,到处是眼神无光、不知所措的庄户人,全家老小一起跪趴着哭喊,连连向樨马诺的铁蹄磕头。
樨马诺的彩帜绕着牵马人的肩头舞动,他们在为此欢呼,嘴里发出戏弄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