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书泰听罢,手一摊,道:“哪里就这么难办了?竟还要舍李大人一条命进去。”
李鹤章双眼一亮:“荀大人有主意?”
“本官哪有什么主意。”
“下官这顶乌纱帽都难保了,荀大人就别打趣下官了。”
荀书泰往李鹤章身边近了近,“辅国大将军秘密回庸都了,眼下人就在宣平侯府,李大人可知道?”
“这谁不知道。”
“草原人最怕什么?”
“陈大将军的鹰头军。可陛下说了,不许调兵。”
荀书泰恼他榆木脑袋,他手上也有不能耽搁的事急着启奏,也不打弯弯绕绕了,直白地道:“哪用得着调兵,你让陈良玉在樨马诺人眼前儿露个面,事不就解决了?”
“能好使吗?”
“左右陈良玉这些时日只能做个闲人,俸禄可是照发,不干活怎么行?好不好使李大人递张拜帖便知。”
李鹤章又看了看同行的三人,诚惶诚恐地问道:“什么事竟劳三位大人一同进宫面圣?”能同时惊动御史台、兵部与户部的,必然不是为着樨马诺在庸都闹事,得是有更大的案情。
御史中丞江献堂清咳一声。
意思明了,这不是你小小鸿胪寺当问的。
荀书泰不能再耽搁了,三位堂官匆匆进宫,李鹤章只得在身后远远一拜,“多谢荀大人。”
崇政殿的龙涎香将燃尽了,御前宫婢进来换了一炉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