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良玉为此与陈滦促膝长谈过,语重心长地告诫他这样是不对的。收效甚微,无非是从明目张胆变成了偷偷摸摸。
陈滦对此自有一番说辞:“我倒情愿安儿资质平庸些,爱玩些,你我和大嫂在一日,便能庇护她无忧一日。不用像你,担这么重的担子。”
“二哥,没有人能庇护她一辈子,你我不能,大嫂也不能。”
陈良玉在陈怀安课业的事情上与陈滦有争执。
她道:“陈家女儿的眼界应在祁连雪岭,她是将门骨血,岂能揣着女儿家的胭脂盒甘心做笼中雀?”若非皇上要留人在庸都,她早将陈怀安带去军营了。
陈滦那时说她越来越像严伯——严厉,刻板,不通情理,安儿年岁尚幼,即便要勤修课业也不急于一时。
事态骤起,谢渊兀突一道旨意接陈怀安进宫,无需赘言,是他已然开始猜忌陈良玉了。
陈滦再难说出那样的话。
陈滦突然问陈良玉:“那把龙椅,你认为他还能稳坐吗?”
陈良玉一顿,却没表露出太多讶色,“二哥以为呢?”
陈滦接着道:“民间灾患、流民、叛军四起,长公主不顾安危亲自巡田,镇压叛乱,重新丈量举国耕地、绘制鱼鳞图籍、计算粮税,这才令户部荀书泰、司农寺盛予安编纂成新的田亩税法。可当今天子忌惮新税法一旦颁布长公主在朝中威望更高,将提案压在翰林院,久不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