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钦天监一句‘南有客星’,他就心神大乱,为了修筑行宫,睁只眼闭只眼任由户部贪墨粮税、工部私役工匠,蠹国耗民。每日疑心这个,疑心那个,赵兴礼不过是履御史之职谏言,人便革职下狱,长公主为农桑田亩奔波解国帑之难,你领兵戍守边关,到头来,还不是惹他疑心日重?”
“自登基以来,他对皇位正不正统的执念凌驾于万民社稷之上,这样的皇帝,如何能予万民福泽?如何能使社稷强盛?”
“迟早,他会为这处心病,做出一些对朝廷、对黎民都难以挽回的错事。”
陈良玉道:“你我兄妹还从未谈论过立场。”
“今日不妨就谈一谈。”
“二哥请说。”
陈滦道:“于今之朝堂,唯有圣君独裁,方能震慑百官,方能政令下行无阻滞,方能救民于水火。可惜,居九五之尊者,不是圣君;有圣君之资者,难居帝位。”
陈良玉道:“这便是二哥的,立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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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!
第93章
“不错。”
这是陈滦在临夏与长公主一同编纂“万僚录”、重计田亩时便已选择的立场。
陈滦道:“爹和严伯都曾说过, 民为重,社稷次之,君为轻,哪怕朝局浑浊, 权欲横流, 也依然有人是为黎民苍生而来的。倘若没有,我愿意做那样的人。”
陈良玉道:“可如今, ‘圣君’被禁足在太皇寺, 侯府也有人监禁。事已至此, 先吃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