鸢容、黛青宿在耳房, 听到动静忙披了件衣裳出来看, 陈良玉刚好从她二人身边擦过去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大将军……”
山寺空荡寂静,声音稍扯高一点, 能传至很远。
不唤还好, 这么一喊, 陈良玉步子迈得更大了, 方才只是走得急些, 这下像是逃命, 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。
衣摆消失在永宁殿折角处, 陈良玉绕过这座殿宇,打个弯, 直直走近一间寮房。早前入寺时,寺中方丈并不知辅国大将军陪同长公主前来, 寮房午时才备下。
一排三舍,林寅与卜娉儿一左一右, 这会儿屋里都亮着烛光。
脚步声疾步趋近。
陈良玉还未及推开中间那屋的门,左右寮舍的房门同时打开,从里面探出两颗脑袋,忽闪的大眼睛瞪得溜圆。
眼力见儿是个好东西,可惜林寅没有。她眨着眼, 把陈良玉从头看到脚,“大将军,我们懂。”
懂!个!屁!
陈良玉指关节屈了屈, 心想把她俩的眼珠子扣出来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卜娉儿忙着撇清,一副不认识林寅的架势,“谁跟你我们懂?要懂你自己懂。我不懂。”
“你不懂那我也不懂。”
陈良玉的食指与无名指又屈紧了些。
昼间谢文珺那句“挺白的”仿若平地惊雷,将在场所有人的思绪劈得七零八落,林寅与卜娉儿余下的一个午后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彷徨和不可置信。
好死不死,谢文珺将她请入禅房关了一下午,手抄供奉在惠贤皇后灵位前的佛经。一卷抄毕,窗外夜色已深,太皇寺毕竟地处皇城,佛门清净之地,她万不敢在谢文珺的禅房过夜。夺门而出。
这个摸黑的时辰,人慌里慌张的,怎么看都像是做贼心虚,落荒而逃回来的。这下更难说得清楚。
果不其然,林寅和卜娉儿这会看她的眼神又多了一丝悲悯。
林寅朝卜娉儿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