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则——
谷家释罪之后,谷珩违逆祖父谷长学“不得入仕”的家训,拜翰林大学士辅政。自此瀚弘党的官员亦收入囊中。
忠臣良将,聚于麾下。
他旨在效仿历代明君,希冀着在他治下,大凜能辟出一个清明豁达的盛世。
可今日他心底忽生一股浓重的不安。
谢渊按了按眉心,无人之巅站得越久,疑心便无法避免、不可遏制地愈发重么?
他竟对江宁与陈良玉也生了疑。
一旁伺候的郑合川以为圣体抱恙,拂尘一甩,正要喊出一句什么,谢渊抬手制止了他。手指稍往后一动,郑合川便收声,只端走了御案的茶盏,顷刻,换一杯烫茶上来。
殿内叩首、叫屈的声音仍此起彼伏,跌跌落落,没个消停。
谢渊隔着大殿望向陈良玉,这一眼,饱含许多深意。
陈良玉当即胸中了然。
殿前太监向来只忠于他们唯一的主子——皇帝,仰赖天恩,怎会为区区一袋银两便透出崇政殿的秘辛?唯一可以解释的,便是皇帝授意他们这样去做的。由此,来侯府宣旨的殿前太监才敢事无巨细将今日事宜尽数吐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