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参军之后对兵器冶炼这样的事情高度敏感,一座中等规模的铁矿,冶炼出的铁便能供养一个军的兵力,于是当即下山,回庸都将此事与陈良玉说了。
不到卯时,金水桥畔已站满朝臣,等候掌灯引路的内侍。赵兴礼落轿时,陈良玉恰从旁边走过,瞥见他轿子上偌大两滩泥巴印。
当真有人砸他泥巴!
陈良玉忍俊不禁,活动许久面部肌肉才把嘴角压下去,“赵御史,您又得罪人了?”
鉴于她一贯的行径做派,赵兴礼对她自然没有好脸色,但因陈良玉品衔在他之上,礼不可失,赵兴礼还是冷着面,朝陈良玉作揖。
他不理会陈良玉,可陈良玉被他参好几道,如何肯放过揶揄他的机会?
陈良玉痛心疾首,一脸真诚,道:“这么大的事儿!赶紧给皇上递折子吧可别耽搁了。”
赵兴礼甩袖,忿然而去。
朝上文官们个个摩拳擦掌、斗志昂扬,做足了准备要再酣畅淋漓地舌战一场。可陈良玉今日早朝却一反常态,主动要求皇上派巡按御史,查清各地资费的用途,并表示愿意自北境三州查起。
她一坦荡,许多人反而捏不准了。
今日这般气盛,看着像捏住了旁人的小辫子。
长公主谢文珺也认可她的提请。
谢渊一声令下:“那便给朕查。”
他要修行宫,所有人都谏劝他国库空虚,不宜大兴土木。那么他也想弄明白,朝廷的钱都用在了何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