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四下望了望,远处的河对岸好像是一个码头,停靠着许多船只,又有许多船只离岸。
李彧婧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走。
她是罪臣之女罚没贱籍,官府有记册,眼下定有许多人抓破了脑袋要找她。找不到,便会牵连许多人。
死了一了百了,可没死,便只得回去。
回到倚风阁,那座困住她的金丝笼。
独自一人走出不远,她便再一次倒在路边。昏迷中,她似乎梦见有谁家的车驾经过,颠簸着,将她带到一处深宅里。
再醒来已是几日后,暮色时分。
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一角深紫色的锦缎长衣,衣角绣着金线牡丹。
她心中一怔。
果见坐在榻边的老妇人腰间束着一条深紫色的丝绦,一头银发,挽着宝石绿簪子。
这是在东府。
“老王妃。”
李彧婧忙从榻上起来叩头。
“彧儿,”老王妃脸颊滑落两行泪,一把抱住跪在地上的人,“好孩子,你受苦了。”
许是过于心疼这个姑娘的遭遇,老王妃将人抱得很紧。
李彧婧却不觉得紧。这一抱,心中酸楚再难遏制,她伏在老王妃肩上放声悲哭。
“哭吧,孩子。”老王妃抚着她的背脊,朝一管家模样的人吩咐,“去叫倚风阁主事批一张文书,说东府近日有喜事,借花魁娘子来府上住些时日。彧儿,就在东府住着,老身倒要看看,谁敢到东府来说你一个不字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