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近了身体往前一倾,一下子匐在陈良玉座下的马腿前,气若游丝,“放,放我回薄弓岭。”
陈良玉下马,把她从地上捞起来,让她倚着块石头,“没这个先例。卜娉儿呢?”
林寅嘴唇干裂起皮,大喘气儿,“没出来就是‘死’在里面喽。”
她说的死,当然不是真的死了。
云杉林布了三十兵阵,就算是最精锐的鹰头军,能在里头全部闯过的也挑不出几人,若在阵里被擒获,便是“死”了。
陈良玉问:“死在哪一关?”
卜娉儿是跟着她从临夏打到庸都的部将,一般的兵阵她早熟识了,应该不至于早早被擒。不然还真丢脸。
林寅道:“最后一阵。她枪法比我厉害,护我闯出来,自己被留在阵里了。”
她刚在布满尘土的地面趴过,脸上沾了更多泥,混着汗水,留下一道道斑驳的痕迹,看起来煞是可怜。
陈良玉点头,“还行。”
“你特意来守我的?”林寅双肩微微下沉,手臂无力地垂着。
陈良玉不置可否:“让卜娉儿出来,回肃州大营。”
定北城城楼上,从垛口往北望,能看到波浪一样的兵阵,还能听到士兵整齐震天的喊声。那自然不是大凜的兵。
陈良玉道:“北雍搞出来一个什么蛟龙气阵,看着糟心,去给我破了。”
那处虽确实是北雍的国土,可在距定北城门不远处演兵,已是赤裸裸的挑衅了。
林寅凝目看了许久,“这不就是阴阳三卷里的阵法稍加改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