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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良玉的手背能清晰地看见骨节与青筋,手掌与虎口有一层茧,觸碰到皮膚时有粗粝的摩挲感。

谢文珺腰背僵///直地抬了抬。

群芳苑内外把守的长宁卫又在换队了。

她能听到值房的门劈啪开合个不停,兵卫的脚步一如既往地急而有序。

陈良玉不喜欢垂下床幔,两道帘只是冗余的装饰物。床铺袒||露在敞阔的厢房中,能看到门外与明窗来回走动的人影。

谢文珺伸手想去拉床幔的环扣。

陈良玉捉住她的腕口,手撑着,抬頭看她。

她想问谢文珺为何不先到肃州定北城,去见她,心里的怯意比言语更快抵达嘴边。

这话像是兴师问罪。

再者说,谢文珺此途一路行来,确是先到婺州更省脚程,并无妥帖恰当的缘由非要绕远先到肃州。

“殿下此次,会在北境停留多久?”

谢文珺微睁双眸,勾住陈良玉的脖子,反侧翻转,二人的视线便换了方位,“怎么,这就要赶人了?没想到,人都在本宫卧榻之侧了,你陈大将军还是这般不待见本宫。还是说,北境三州的钱粮赋税有猫腻,你这位兵马大帅怕本宫查出些细账来?”

“殿下要查尽管查,我有何惧?多查些时日才好。”那双充满情||谷欠的眼睛凝目看了谢文珺许久,一欠身,以极快的速度吻一记她的眼眸,“可要一毫一厘查清楚、查明白了,我等你来查。”

谢文珺道:“本宫不是已经来了么?”

陈良玉手一挥,罗帳倾泻,只剩一层昏暗的光影。

谢文珺切齿道:“自己不脱是什么道理?”

她攥住陈良玉的革带慢条斯理地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