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爱她柳絮才高,也爱她精于谋算。
爱她璀璨,也爱她阴晦。
可谢文珺一再纵容她这般肮脏的心思又是为何?
为她手中的兵权吗?
那谢文珺大可不必做出这么大的牺牲。只要她说,她便心甘情愿。
哪知身下之人不知死活,偏在她一身沸腾的血液即将平复时,说了一句:“你不行就躺好!”
将凉未凉的热血霎时之间被这一句话煮沸。
陈良玉垫了一只手掌在她后脑,按住她的肩将人錮着,“殿下既然这么说,那就恕臣僭越。”
曾在许多年前,仿佛是宣元十六年,或是宣元十七年,她眼下已经记不清,想不起,是在宣元帝跟陈远清透出要她嫁与懿章太子的意思几个月之后,贺云周请了宫里的嬷嬷来侯府,传授房事、侍夫之道。这是如她一般家中门第高的闺阁女儿出嫁前例行的。她懂些。谢文珺不懂。
未有人教过谢文珺一星半点儿的人事。
那她怎敢如此嚣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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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文珺蹙着眉,偏过头将半张脸埋在衾||枕中,双眼紧闭。
“这么害怕还拿话激我?”陈良玉道。
鹿子在霖雨中松开紧闭的绿萼,花瓣的底色是洁白,点缀红斑。雨丝会随风飘入廊檐,拍打窗棂。
“殿下,睁开眼睛……”
烛火一盏未息,光影在软帳上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