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影开完方子去药铺抓了药回来,陈良玉已不知去向。
夜幕降得早,这里温差很大,中午还热得饮冰,天光一暗便要披件薄衣了。
群芳苑外,荣隽看到一个人影在一堵高墙的墙根下来回走动,时不时仰望,时不时低头,似乎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翻墙越过去这道屏障。
军靴踏步和铁器的轻微碰撞声在不远处,朝她越行越近。
陈良玉听声音辨出了领头的人是谁,没拔剑,反倒心虚地挺直了背,咳了一声,“是我,荣大人。”
荣隽讶道:“大将军?手下人盯很久了,说外头有个人鬼鬼祟祟,像是刺客。您这是?准备偷点东西?”
“偷什么。我找长公主有点事儿要商议,殿下在群芳苑吧?我先去了,荣大人好好巡卫,回见。”
陈良玉抬头盯着墙面左瞧右看,判断从哪方便蹬上去翻墙。
荣隽道:“大将军?”
陈良玉负手,正色道:“荣大人还有何事?”
荣隽费解道:“您,为何不走正门?”
陈良玉觉得荣隽说得挺对,心中狠狠褒赞先太子带出来的人就是有脑子,“对!走正门。群芳苑还有正门呢!有正门好。”她一通胡言乱语说出来只想当场拔剑自刎,留下清白在人间,心想:“我到底在说些什么!”
荣隽斥底下人道:“笑什么!都不许笑!”
待陈良玉的身影从拐角消失,完全看不见人的时候,荣隽踉跄走到墙边,拳头一下一下地捶打墙面,笑得前仰后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