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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却唤住她,道:“姑娘留步。”

陈良玉止步,回头看。

女人道:“家里还有些余糖,不过得等一会子,酥糖要现出锅的才好吃。”

“会不会太麻烦您?”

“那不会,家里就是做这个的,如今铺子一关,左右也是闲着。你进来等吧,外头风大。”

“多谢店家。”

“甭客气,你随便坐。”

女人围上旧而整洁的围裙,取了一些混着青色麦子嫩芽的黏米,用透气的蒸布挤出汁水,倒入锅中起火,开始忙活。又烧起一个小锅,将一些芝麻和花生碎倒进去干炒,撒了些晒干的桂花在上面。

柴被小火烧得噼里啪啦。

“您赶巧儿,要是明儿再来,可吃不上这口了。我家的手艺是祖上传的,别处寻不着。”

陈良玉缄默着。

女人手里的活一刻不停,偶尔对着锅灶自言自语。

“不知道这仗又要打到什么时候啊?”

她打开锅盖用铁勺不停地搅拌,锅里的浑白的水慢慢变成了枣红色。

陈良玉无法回答她,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
女人将炒熟的芝麻和碎花生在案板上铺了厚厚一层,舀出熬好的糖浆浇在料上,圆杖来回轻柔地擀。反复几次,将混合好的糖和物料一起放入一个模筐,趁着还有余温将糖块压实,翻倒出来拿刀切成规整的四方小块,放入油纸包好,递给陈良玉。

陈良玉拿出钱袋,女人摆手制止她,“眼下也不做生意,几块糖只当送你吃,给钱就不值当了。念着这口儿,仗打完了兴许这铺子还开张,姑娘再来。”

陈良玉将两块碎银放在灶台上,“今日麻烦您特意做了回糖,在此谢过。乱世不易,善自珍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