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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良玉许久不作声。

“从什么时候,长公主殿下这般提防我了?”

谢文珺道:“从不曾。”

陈良玉:“今日所为之事,为何不与我提早商议,为什么要以身犯险?”

语气如常。

内心无法言说的波澜早在目光里翻涌。

谢文珺向她释白,道:“你手握重兵,若等你前来,衡继南必然有十二分防备,只有我替你动手,攻其不备,胜算才更大!衡继南手底下的将领早有人上谏,让他出兵,可他这般前怕狼后怕虎,畏缩不出,早收拢不住人心了,我不过让赵明钦联络起以往赵周清手下的旧部,衡邈取了他的军印与兵符,策反他身边近卫,他便再无人可用,徒作困兽之斗。本宫实在想不明白,应通年间雄杰辈出,他这样的气魄与胆识,怎能位列天下十二侯?莫不是来充数的。”

应通年间的天下十二侯并非真的王侯,乃是五王各自麾下的首将与军师,陈远清、林鉴书、严百丈、江伯瑾俱是其一,只看末了谁家主公登上皇位,谁便当为万户侯。

那样一场豪杰并起的大乱斗后,真正封侯的,只剩下陈远清与衡继南二人。

陈良玉道:“如果失算,你想过会是怎样的后果吗?”

谢文珺道:“无论何种后果,本宫都承受得起。”

“可我承受不起!”

陈良玉终于崩溃:“你若有差池,我如何对惠贤皇后交代?”

谢文珺蓦地从美人椅上站起来,带起一阵微风,“说到底,你想护我周全,还是只因母后临终所言。”

陈良玉:“因为什么重要吗?”

“只有对你不重要。”

谢文珺低语,似怕人听不见,又怕她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