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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板缝隙中趴着绿绒绒的青苔。

走到一半,就听见谷燮的声音从窗缝里荡出:“八竿子打不着!但凡沾点亲带点故的,都添到名册里了。”

谢文珺埋头坐在一堆名册里,把玩着陈良玉给她的铁錽信筒。她没看出信筒是用什么所铸,非铁非铜,亦非金非银,花纹远看平平无奇,近看却是漫天飞矢。

“不怕他们添的人多,只怕他们不敢添。”

谷燮撂了名册:“贪得无厌,尽失文人风骨。”

谢文珺道:“风骨何价?”

“风骨岂在锱铢之间?”陈滦站在门口行了礼,“长公主,姑娘。文人也并非全是挟风骨、气节待价而沽之徒,真正有风骨的文人,以黄白之物衡量,于他们而言是莫大的羞辱。”

他身后的几个书生也跟着见了礼。

谢文珺把铁錽信筒收回袖袋,将已拟好的田亩簿交给他们,“明日便按名册去各衙门行赏,声势做足!”

陈滦道:“微臣遵命。”几人将名册与田亩簿归整了,收好,“天色晚了,若无其他事,微臣先告退。”

“陈行谦!”

陈滦才退行两步,便被谢文珺留住。

“长公主还有何事吩咐?”

“不算公事。”

谷燮一挥手,其余人便退出篁竹小筑,先行离开。

谢文珺道:“本宫是想问问你,她在家时,可有什么钟爱之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