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自己画的押,赵明钦很熟悉。
赵明钦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,卷宗在他手中捏得皱了角,“这更是无稽之谈,娉儿人在苍南,怎会不远万里跑去庸都杀邱家公子?”
杜佩荪道:“她若好好地在苍南郡,又如何解释陈将军在庸都和梁溪城都见过此人?赵将军若不信,也可亲自到地牢问问。”
赵明钦站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风云变幻。
“公主,末将……”
谢文珺料到他想说什么,道:“尽快将家事料理好,若有冤情,即刻呈报本宫。”
“谢公主。”
陈良玉站起身,道:“我一同去。”
赵明钦:“不必劳烦陈将军走一趟。”
陈良玉一笑,道:“这人我看上了,想收为己用。我同去问问看,若有隐衷,也好及时了当。”
地牢入口狭窄,只容得下一人通行。狱卒在前面引路,赵明钦与陈良玉先后踩着狭窄的阶梯往地下走。
墙根长满墨绿色的青苔,潮湿腐朽,石缝中渗着水珠,甬道湿漉漉的,似被水泼过一遍。
地牢顶部低垂,十分压抑。
一排排牢房列在甬道两侧,只有一扇半人高的斑驳铁门可以透气,几乎每一道门都能看到绝望而麻木的囚犯。
卜娉儿在其中一间死牢。
刚被拷打过,奄奄待毙。地牢顶上会因潮湿积水,水珠汇聚到一定程度,就会“啪嗒”掉在地面上。
水落下的声音在笼罩着死亡的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她拖着伤重的身子,在发霉的稻草上挪了挪,挨着墙根儿坐。
头歪在墙面上,数着水滴落的声音。
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