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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旦行不假思索,道:“内人需修养,不宜奔波劳累,你们走罢。”

“那你们?”

“若有不测,自有避祸之处。”

陈良玉拱手作一揖礼:“叨扰了,告辞。”

“等等,”裴旦行道:“将军可认得荀相国?”

荀岘?

“认得。”

裴旦行目光很复杂,痛苦,挣扎,却又有放下与释然,甚至可以读取到一丝不经意的希望,“可否代裴某问一句,应通十九年,八月十五,他取了想要的东西,为何还要派人屠戮凌霄山庄?”

答案与缘由早就不重要了。

一介布衣平民,他们这些无足轻重的人,知道宰相与皇上之间最肮脏龌龊的秘密,怎会被允许活在世上?

可他仍想问一句。

替他不明不白死在中秋月圆夜的家人问一句。

哪怕这一句追问会再次招来时隔二十几年的追杀。

陈良玉道:“待此间事毕,回到庸都,我定查明此案。”

天与地的交际处泛起了晨曦白,那抹白色渐渐晕染开,带出一缕淡色橙红。

人马涌入山林,惊起更多飞鸟。

四面都有埋伏,那些人却迟迟不动手,如蟒蛇缠绕一般死死圈着她们逼近。

顺着裴旦行指的路,很快找到那一条人踩出来的蜿蜒小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