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吉将他攥在胸前的拳一根手指、一根手指地掰开,轻轻把那只手拿了下去,抻平衣料。
“母以子贵,你登基为王,德妃娘娘便是尊贵的皇太后;你不夺,或是夺不来帝位,她便是冷宫废妃。”
如今虽说宣元帝复了她德妃的位分,可她口不能言,成了残废,俨然是再无恩宠的。
只能在堪比冷宫的重华宫里慢慢苟活。
该说的话已说尽了,他要谢渲做两件事:其一,放他回北雍;其二,除掉宣平侯府。
中凜谁做皇帝都与他没有太大干系,倘若他愿意,那么大可以将中凜的水搅得更混,坐山观虎斗。
可能帮他做成这两件事的,只有祺王。
他又取了会儿暖,而后起身。
面前的茶也好,菜肴也好,翟吉与谢渲都没动。
他们并不信任彼此。
“记住,二月亲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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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!
第40章
宣元二十三年, 二月二耕事节,大澟太子谢渝遇刺身亡。
庸都戒严,不鸣钟鼓。
每年开春,皇上会亲临皇城东南的神农寺, 于寺中农坛举行“亲耕”, 以求今岁风调雨顺、年丰时稔。
宣元帝身子没好利索,便由太子谢渝代为亲耕。
随行的守卫除了东宫卫, 还有禁军若干人。宣元帝将禁军统领林忠也拨给了谢渝。
神农寺脚程不远, 清早徒步出发, 申时之初便可折返。
酉时二刻, 东宫卫尉荣隽浑身是血出现在东华门。
“祺王与禁军统领林忠谋逆!”
宣元帝旧时潜邸, 地处闹市却平添一处荒凉萧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