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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总是一针见血。但三言两语也很难说动谢渲。

接下来一句话才叫谢渲对宣平侯府真正动了杀心。

“不肯拥戴殿下的人,留着也无用不是吗?”

谢渲往皇宫的方向看了一眼,画舫上自然是看不到宫楼的,他只抬了抬眼皮。

他空望这一眼,翟吉很快灵敏地从中收悉了新的伏线。

“殿下回不了逐东了。”他道。

无召不得回朝。

无召不得离府。

一个旨在放逐,一个意在软禁。第一道旨他领受了,想来,第二道旨意也快到了。

谢渲冷着脸,没说话。他回不了逐东了,是大家再心照不宣、心知肚明不过的事情,只差谁来捅破这层蝉翼纸。

“祺王殿下以为,德妃娘娘的失语之症是如何来的?”

谢渲终于有了较大的反应。

“谁干的?”

“东宫。你那位皇妹。”

谢渲:“江宁?”

“你还有别的皇妹么?”翟吉道:“祺王殿下可曾查看过德妃娘娘的伤势?”

谢渲:“伤势?什么伤势?我母妃受了伤?”

翟吉道:“德妃娘娘失语,可不是坏了嗓子。是舌头被割掉了。”

他忽感一阵重力将他提了起来。

谢渲死攥着他的衣领,每个字的音都咬得极重:“你,说,什么!”

从心脏涌出来的窒息感痛得他喘不过气。

割掉的?他难以想象,他就藩之后的日子,母亲在冷宫是怎样的生不如死。

“祺王殿下还想将娘娘接到身边奉养吗?可你自身难保。若将来登基的是太子,天下之大,还有你们母子二人的容身之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