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如刀割。
宫宴上,宣元帝照例要赏赐各位皇子亲眷些什么。
谢渲推辞了所有恩赏,跪在宴席中间的空地上,“求父皇,年关过后准母妃随儿臣回逐东,全儿臣为母尽孝之心。”
一团和气时提这般扫兴之事,宣元帝当即挂了脸。
谢渲就藩时许了他翰林学士吴廷臣之女为原配正妻,又纳了两个文官之女为侧妃。这一正两侧三位女眷的共性,就是母家官衔品级都不高,但都是书香之家、清流门第。
谁料不出一年,其正妃吴纭产子时出了血崩之症,一尸两命。
妻儿丧期一过,谢渲娶了逐东司马陆任西之妹为续弦。
陆任西是武将之家,司马一职掌军政。
谢渲在逐东拉拢武将、世家,暗中扩充军备,宣元帝岂能不防?
德妃姚霁月如今就是宣元帝牵在手中掣肘谢渲的风筝线。
线虽细,但牵在手中,谢渲便会有所忌惮。
若再叫他将生母带回封地,庸都没了人质,那时反不反、何时反,还不是只看他一人心情。
德妃向谢渲使了个眼色,轻轻摇了摇头。
谢渲听从了她的意思,回自己座席入宴。年宴过半,便有宫里的管事嬷子请走了德妃。
谢渲一头雾水。
怪异,每个人的反应都很怪异。似是有心不让他们母子有过多接触,也不许攀谈。
不准他们母子二人团聚也就罢了,可只是想与母亲闲叙几句,竟也不被允许吗?
谢渲狂闷了一口酒,宫宴后没有回祺王府。他顾不上什么规矩、什么礼数,熟门熟路闯进重华宫。
铁青着脸,态度强硬,一拳揈飞一个前来阻拦的宫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