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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嘴角挂着一丝苦笑,也似嘲讽。

他笑那巍峨皇宫金銮殿里的人,他所谓的皇兄与父皇, 轰赶丧家之犬一般将他驱逐还不够,如今防乱臣贼子一般防着他。

那些兵分几路前去探查的禁军,是要为他们高坐金銮殿的主子确认他有没有违制带兵回庸都。

防着他不本分, 在身后的来时路上陈兵。

都说血浓于水,可血腥气太重,反而不如清水甘洌。

谢渊比谢渲早几日到。

他在其藩地临夏说不上励精图治,倒也求稳。他奉行“仁治”理念,务农耕,兴工商,临夏在他的治理之下一片欣欣向荣。

东宫在临夏的暗探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、出格的动作,便没对他过于设防。

其生母晋了贵妃,宣元帝未册立继后,贤贵妃如今位列后宫第一等,身份贵重。

慎王妃荀淑衡已有身孕,月份还不大,但也能朦胧瞧出肚子。

宫里总算有了件喜事。

贤贵妃的喜悦溢于言表,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。宣元帝病了这许久,对即将降生的皇孙也分外重视,当即厚赏了荀淑衡与其母家,还特准她回家探亲。

宫宴上光鲜亮丽的诸人,实则背后各有各的不堪,在外人瞧着,谢渊无疑是最有福气的那个人。

家室祥和,母慈子孝。

谢渲沾了一身的寒气匆匆赶到,依次向宣元帝、太子、贤贵妃和重新复位的德妃见过礼,愣愣地盯着德妃看了一会儿。

鼻翼一张一阖,顷刻落了滴泪。

那个在他离开庸都时还能看出绰绰风华的妇人,如今老了十岁不止。

他察觉母亲有些异常。

她只对着他慈爱地笑,一句话也不讲,甚至叫他起身都只是打了个手势。

冷宫的日子不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