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,青楼妓院还有另外一个作用——招揽士子,算是一种另类的美人计。官妓多为抄家官员的家眷,这类女子多是读过书的,稍加指点,便能与文人墨客对上几句诗词,加之不再受贞洁观念教化,往往能使尽手段,将文人才子留在温柔乡。
“良家女子多受‘女子无才便是德’的教化,读过书、识过字的女子并不多,兴办女学阻力重重。可风月场所的女子不同,她们不受儒家礼教的规训,青楼名妓之所以受文人骚客追捧,除却姣好的容颜,还因其有真学识、真才情。”
李彧婧停顿了一下,恐怕自己说起青楼这样的脏污之地污了公主尊耳,触怒了公主,便弄巧成拙了。
谢文珺示意她说下去。
“良家妇多不耻青楼女,却又想学着青楼女子的手段,以此留住丈夫的心。将女子书学的风气带起来,不用费力广而告之,便能成事。”
李彧婧再拜大礼:“臣女自问有些才情,愿为公主所用。”
谢文珺道:“依你之言,你是要做青楼名妓?”
李彧婧咬了咬牙,道:“是,公主。”
“你来见本宫,难道不是要本宫保你不入贱籍吗?”
“如公主所说,臣女明白,朝廷降罪公主难以过问。既然迟早有这么一天,便尽早谋算,为自己,也为臣女的家人做些打算。”
罪臣家中的年轻女眷下场多是充为官妓,上了岁数的,便发配到做粗使、苦力的地方为奴。
“求公主,庇护臣女家人少受苦楚,保住臣女姊妹们清白之身,将来若遇大赦,或许还有机会过平常人的生活,相夫教子。”
“此事不难。”谢文珺道。
充作官妓,无非是倚风阁和禁中教坊两个去处,无论是哪个,写张条子派两个东宫卫下发即可,教坊和倚风阁还没有违抗东宫的胆量;发配为奴的,调去清闲、不磋磨人的去处便是了。
“你背后之人是谁?让她来见我。”
李彧婧一愣。
谢文珺道:“是苍南的人罢?翰弘书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