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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彧婧与家中姊妹被叫到一起,道清缘由,母亲聂氏抱着她们哭。

若父亲被问罪, 满门抄斩没什么好怕的,一家人到了阴曹地府也能就伴儿。

可若抄家没籍,男丁或革职或充军都还有条活路,女眷则会被当作物件儿一般处理,无论是流放还是充官奴、官妓,等待着她们的都是沦为玩物,被人折磨致死。

不能坐以待毙!

李彧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提着心,给昔日好友写下诀别书,其中夹带着的,也有求救的意思。

谷燮在苍南收到李彧婧的书信时,她正一夫当关,与翰弘书院一众学子斗文。

题目正是国政、策问。

以谷长学谷老太师和谷珩为主考官,姚霁风出题,学生以会试规格作答。试卷弥封,用纸糊盖住学生的姓名,再由谷太师、谷珩和姚霁风三人分别评阅,最后评出文章最佳的三人。

不出所料,头名依然是谷燮。

有学生不服,便道:“谷太师,谷先生和齐先生,一个是你祖父,一个是你兄长,一个是你夫君,哪个不认得你的字迹?”

下人疾步走来,将驿差送来的书信递到谷燮手中,道:“小姐,庸都来的书信。”

谷燮随手夹在了书中,她不屑于争辩,却受不了这样的罗织,“输了文章便这样诽谤编排,你先不要学经义了,多读几本圣贤书净心性。”

随之,再次提及将翰弘南书院辟作女子学塾,广纳天下有才学的女弟子之意。

自然是又一次被谷老太师封驳了。

她也不气馁,仿佛早在掌握之中,拿到不想要的结果后掸了掸书页,便回了自己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