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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母亲。”

荀淑衡声音染上哭腔。

荀相夫人用手帕摁了摁眼角,终于还是放心不下转了身,“衡儿,若实在想家, 就寄书信回来。”

得亏是荀岘不在,她一个妇道人家才能说这样的话。

谢渊本就是因与荀府往来才叫驱逐出庸都的,这一走, 岂还能与庸都互通书信?吏部尚书邱仁善也因此再遭贬黜,从六部堂官贬至东百越一带的某个县上做县令。

荀淑衡这一走,母女二人再见之日便遥遥无期。

陈良玉道:“夫人,我去送送阿衡。”

荀夫人欣慰且感激,握了握她的手,“好孩子,多谢你。”

陈良玉将红鬃交到谢渊的一名亲侍手中,与荀淑衡一同乘轿,谢渊骑马走在前方。起初红鬃不乐意叫外人触碰它的缰绳,牵着它走,陈良玉的巴掌结结实实落在它头上,才停止了鬼嚎,慢吞吞跟上马车。

行至几十里处,地势渐高,回头望庸都城已看不到了。

荀淑衡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,只是捉着她的手腕,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握了一路。

西边太阳已缓缓沉入地平线,她才松开手,陈良玉手腕上赫然落下一片红。

“良玉,天色不早了,你骑马脚程虽快些,可天黑路不好走,就送到这里罢!”

陈良玉点了点头,道:“那我回了,保重。要好好的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车马队伍停止前行,陈良玉从轿厢中出来,接过红鬃,驱马奔至队伍前方,与谢渊作别。

“殿下,此去保重,恕不远送了。”

谢渊还想与她说些什么,被她出声打断。就藩的队伍里,不知有几双宫里的眼睛。

“殿下不必多言,眼下既什么也做不了,那便什么都不做,以待来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