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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渝冷着声,脸色也阴沉。

“你能做什么?但凡孤点了头,一道赐婚的圣旨下来你便只能绣好盖头嫁进东宫,你这些不切实际的抱负,还有你对他人的倾慕之情,全都付之一炬!恃才傲物?陈良玉,昔日孤没有规训你什么,竟纵得你与江宁如此不知天高地厚!你想与这世间法理做个较量?呵,自不量力!”

谢渝拂袖,脸色仿佛腊月寒冰。

陈良玉不再言语,二人陷入僵持。

谢渝:“哑巴了?”

陈良玉:“是。”

谢渝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臣说是。”陈良玉稍稍提高声音,“臣,想与这世间法理做个较量。”

她说的是“想与这世间法理做个较量”,而非“要与这世间法理做个较量”。

她并不自负。她心里无比明白,以一人之力对抗世道人心,对抗成规、世俗之见,犹如螳臂当车、以卵击石。

她也不自轻。她要与世风、传统搏上一搏,或许功成名遂,或许功败垂成,再或者落下千古骂名,无论何种后果,她亦欣然领受。

筑无本之根基,开万世之先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