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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无亮眼政绩,在朝中地位却无人能撼动,全凭那份不结党、不营私、只忠于宣元帝一人的赤心。

宣元帝忽然感到无比悲凉。

少年所爱溘然长逝;曾经忠实的追随者叛他出走,宁愿落草为寇、占山为匪;伴他长大的兄长与他离心,一心请辞;他的儿子们,争得你死我活,谋算着怎么夺取他的皇位。

他本以为,荀岘会一直忠于他,只忠于他,直至他百年终老。

孤家寡人,如是而已。

一起东窗事发的还有《女论》风靡之事。

负责清查“约定门生”的人是赵兴礼,此人过于敬业,连带着禁书肆行一事一并查了。

拔出萝卜带出泥,竟查到了庸都城中不知何时凭空出现的一座规模宏大、还未完工的书院,以及在背后提供财力的盛昌隆。

这早晚瞒不住的事,终于捅到了宣元帝面前。

当谢文珺和陈良玉也一并跪在宣元帝的龙椅之下时,他以一种平静且癫狂的语气缓缓吐出内心深处的疑问。

“朕活着,碍你们事儿了?”

宣元帝抬手一掀,将一本书掀在谢文珺面前的地面上,纸页铺开,正是她按着姚霁风所著的初稿译成白话文的《女论》。

“你在太皇寺三年,是奔着编译这东西去的?”

陈良玉受传召而来时恰好与谢文珺于崇政殿外碰面,一同进殿,一同跪地请罪,她的神情大有视死如归、爱咋咋地的气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