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页

陈滦以为自己碍了事, 擦着栏杆半走半跑急急过去。

陈良玉也看到了他。

怎么说呢,自出生至今十几载, 家里从未有过妾室姨娘,有一天严伯突然带回来一个跟自己年岁相差不过三岁的异性, 跟她说这是你同父异母的兄长,其中滋味难言于表。

直到如今, 她仍没转过这个弯,提起家中兄长也还是只认陈麟君一个。

她将这种剪不断理更乱的矛盾埋在心里打算慢慢消化,行为上表现得就有些割裂。

既想听从爹娘的意思去打破僵局和气相处,又本能地跟他不亲近。除却他刚入府那日被严伯逼着认下这个二哥,她还从未主动与陈滦说过话。

今日她仍打算装作没看见, 陈滦却在犹豫再三后拔脚朝她的方向走来。

一个在廊上,坐得扭扭歪歪,手里握着几颗碎白石。一个立于廊下庭中, 抱着两层的小食盒,眼神略有闪躲。

陈良玉发觉他是冲自己来的,坐直了身子,疑惑地望着他。

陈滦想扣开食盒的盖,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,试了几次手指都脱了力,指甲扒上食盒上层与木盖之间的缝隙,轻微的摩擦声后,食盒开了。

他小心翼翼地举着捧到陈良玉面前,支吾道:“你,你吃吗?善妈妈才做好的,还热着。”

盒里是雪白的棉糕,撒了一层晒干的桂花屑,在食盒打开的瞬间遇冷腾出白雾,甜丝丝的香气扑鼻而来。

她习惯地要摆手礼貌回绝,意识到这是他给自己递来的修好书,顿了一下,她伸手向那慎微的食盒里拈起一块软白的糕,哪怕她现在并不饿,“多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