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文珺认真乖巧地搭箭拉弓。
来不及追忆在侯府的那段师生日子,那白翎箭搭上精美弓弦,离弓的瞬间掉转箭头直直栽向地面。
“我没长牙的时候握弓都比你稳!”陈良玉如是道。
本觉得她在侯府学的已经有些模样了,猎几只野兔小禽以至于不在众人面前失了东宫颜面应当不成问题,今日却不知何故弓都握不稳。
她叹了口气,“若有人问起,劳烦公主不要与人说公主的箭术是臣女教的。”
谢文珺的心思却丝毫不在弓箭上,她捡起掉落在面前的那支箭,没有要再搭弓的意思。
“你一定要嫁与三哥吗?”
这话谢文珺问过两次,一次是此时此地,另一次是上元节顼水河畔燃天灯之时。
上次她怀疑谢文珺言语中有试探之意,顾左右而言他应付了过去,今日再问起同样的问题,陈良玉的感受却是大不相同。
如果说上次对这一问题的防备是来自与东宫的对抗,眼下却只觉得是谢文珺自己要问,而且她明显感受到谢文珺眼下的心思比上次问出同一问题时要沉重。
谢文珺的一言一行在陈良玉眼中皆代表东宫,可她似乎比太子更在意这桩婚事能否落定。
陈良玉对这位公主的心思向来捉摸不透彻,或许她也没有兴趣去琢磨谢文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,那短暂的师生情谊也算不得真师生,那只是她们本该毫无交集的人生中一次短暂的交汇,是她身为臣子向皇室尽责的本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