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漆黑如夜空的眼眸浸满了冷气,她握着一把弓箭匠为她特制的弓,背着箭篓,从那棵树底下挪动过来。
“谁稀罕听,谁又要做君子了?”
她虽是与谢渊说话,却一眼也没往谢渊所在的方向看,“猎场人多眼杂,三哥不知廉耻为何物,也不顾及陈统领的闺誉吗?”
听这话,谢文珺是没有听清她与谢渊在说什么的,只是瞧见了谢渊扶起她的手臂。
哪怕她真听去了一两句也不要紧,朝中局势稍有微末变化太子比任何人都先明晰,不需要别人从旁多费唇舌。
谢渊被谢文珺这么一点醒,后知后觉自己孟浪了,孤男寡女在林子里叫外人瞧见属实说不清楚。他懊恼地皱起眉,匆匆离开这片林子。
谢文珺将弓塞进陈良玉手中,惜字如金地吐了两个字:“调试。”
陈良玉拉开弓对着身后空放一箭,看得出工匠是费了心思的,张力对谢文珺来讲多一分嫌多,少一分嫌少。
“弓没问题。”
“不趁手。”
“有备用弓吗,换一个便是。”
“我不想换。”
陈良玉举弓看了两眼,没再动,将弓递还给她,“你放一箭我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