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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谁?”

“现南衙副统领,高观。”

“高观,”宣元帝念着这个名字,眯起眼睛想着,“是那个……跟着慎王,拆了朕的行宫当干柴烧的高观?”

陈良玉汗颜,硬着头皮道:“回陛下,正是此人。”

这胖头陀拆点什么不好!

“朕听闻,难民事宜起初并无衙门愿意接手,只有十六卫的人上赶着,你被禁着,那便是高观做的主了?”

陈良玉道:“救助难民,确是高观自主亲为,拆木为薪,也只因一场冷雨来得急,怕天子脚下冻死了人,有损陛下贤德爱民之名。”

为免宣元帝多心,她没有提及慎王。

再俯身下去,是一片虔诚之心,“高观心性纯良,头脑简单,忠义两全,堪为陛下所用。”

宣元帝点了头,“待朕回宫叫档房调高观的官牒看了再说,你退下吧。”

陈良玉行礼退了出去,走得稍远些,迫不及待拔出剑身舞了两把,银光熠熠,削铁如泥。

严百丈路遇看见,夺过去瞧,“阑仓剑?”

“陛下赐的。”

严百丈号称万罄轴,是陈良玉少时最崇拜的人,说是无所不知也不为过。天上飞过一只鸟雀,地上蹦一只蚂蚱,他都能说出种类、习性,以及肉质如何,蒸焖煮炸哪样烹饪方式更可口。

一颗星子移了位,他便得知明日天气是晴是雨,是风是雪。

这些年又是给陈远清做军师,又要兼顾给二兄妹当老师,眉宇间经年竖着三条川字纹,便是不皱眉时也舒展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