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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妹不服。”

谢文珺垂着目,看不见太子弯腰躬背,不失仪态、不显狼狈地喊出一句“不服”。奈何一身倔骨没有二两重,她挣不脱东宫卫的钩爪,只能任由自己被带出去。

东宫卫尉荣隽搀扶太子坐下,斟了茶。太子抿下一口,仰面抚胸顺气。

荣隽躬身候着,道:“殿下,传太医来瞧瞧罢。”

太子摆手示意不用。

他一而再想着谢文珺的话,想着想着,竟径自笑了起来。

“那些话,是孤的老师教给孤的,孤又讲授给江宁,如今,却轮到她用那些话来与我说教了。”太子眼波暗动,无限畅怀。

“她若身处那个位置,总有一天,也会行我今日所为之事。赤忱之心,惟年少可论。”

正月十六,陈麟君大婚。

迎亲队伍浩浩荡荡,红绸铺满了一条街,一眼望竟看不到尾。

严姩是从城南的施粥棚中被严百丈拽出来塞上花轿的。

彼时她正穿着宣元帝赐下的霞帔挥着大铁勺子在木桶里剐粥,迎亲的锣鼓声已能隐约听到。眼见着时辰到了,冠子一戴,大红绸缎一盖,豪爽地钻进了喜轿。

喧天的锣鼓声没有掩住一些不善的声音,只因严姩无亮眼姿色。

叫人难以理解陈麟君人中龙凤,为何会娶门第不高、中人之姿的严姩,纷纷表示神仙郎君配凡尘女,深感惋惜。

严姩听着外头刺耳的议论,一把掀了红盖头,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暗弩,拽起大红袖子擦了擦,认真调试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