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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了静神儿,太子平和下来摆手撵人,“都出去。”

殿内便只剩二人。

谢文珺还在肩冷砭骨的地面上跪着。

虽说年关已过,可早春寒料峭,饶是置着三五铜炭盆,地上的寒气也能渗透衣料透进肌肤。

太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极了,唇齿开阖,终究狠下心没叫她平身。

“江宁,你可知道一个国邦,贪官只是蠹虫,权臣才是猛虎!”

谢文珺双膝仍触在地面,却挺直了身子,驳道:“若论权,张相远比宣平侯更甚,皇兄要除权臣,何故又要保全张相?只因张家拥戴皇兄吗?”

“江宁,你愈发放肆了!”

“臣妹以为,宣平侯一生戎马,为大凜南征北战,赤壁鏖兵,不该遭此诬言构陷。”

“身居高位,仁慈之心不可滥用!”

“若当权者是非忠奸不辨,怕是会使天下仕子寒心,又何谈政清人和?时和岁稔,本固邦宁,都不该以诬良为盗、深文巧诋为根基……”

“江宁!”

“皇兄教授臣妹的一切,臣妹宿寐不敢忘,可皇兄此行此举,非大丈夫所为!”

“来人!”

太子连日昼夜繁冗,又未进茶米,叫谢文珺言语一顶撞,登时头昏眼黑,扶着木椅椅背站稳。

“带公主回去,闭门思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