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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良玉捏了捏鼻梁。

不出色?北雍皇帝生出的一窝废物里也就翟吉完全继承了他的谋略禀赋,矮子里拔大个就出这么一个好萝卜,虽说带了点泥,但总还算有个萝卜样,他竟给送到别国为质了。

这皇帝干得不错,亡国指日可待。

陈良玉保守的神情中那一丝忌惮还是被谢渊捕获,他问道:“你与他,有私怨?”

“私怨说不上,我跟他不共戴天。”

陈良玉没虚夸,她与翟吉之间,是有在认真给对方琢磨上百种惨烈的死法的。

谢渊弯眉浅笑,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每次跟陈良玉说话嘴角都会不自觉上扬:“难得还能听你说句笑,天气严寒,你今日有公务?”

“去处理一些私事。”

二人并排走过一段距离,车马在身后跟着,在皇家伺候的内侍护卫都很有眼色,落下好大一段距离,确保听不到主子讲什么话。

谢渊道:“你从刑部出来那日,御史台一个叫赵兴礼的御史,参了邱仁善一本。这个人,性格刚直,谁也不怕得罪。”

陈良玉埋着头不说话,她也上了一个民情折子,可卖官案与衍支山贪墨案一出,宣元帝焦头烂额,此时递折子参谁家纳了小妾这样的事,那就是不识时务了。官场的风气问题和官员德行在相安无事时自是大事,可在紧急朝务面前,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,她与赵兴礼的奏本都被扔在堆了一堆废折子里生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