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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想今日事态便成了这副局面。

陈远清虽威名在外,可到底年轻时也是门阀世家苦心教养出的贵公子,没有一丝一毫的粗鲁气概,“陛下,小女与张家小公子发生冲突,原也是因为张公子闹市纵马伤了人,小女尽其职责要对其依律杖十,张公子不愿履罚。太医也说那孩子身亡乃是怒火中烧导致的气血逆冲,这才吐血身亡,若是要小女因此偿命,岂非对小女不公?”

合着是自己给自己气死的,气性可真是不小。

宣元帝头大如斗,一边是张殿成与陈远清因儿女过节僵持,一边又是太子谢渝选在这个时间节点奏报衍支山行宫工程贪墨巨款。

本就心烦气躁,又看见太子身后的谢文珺,火气更大了。

前太子妃薨逝后,太子对他颇有怨气,虽有意隐饰让步,粉饰太平,却执意推出个公主准她阔论国事,多番斥责也不济。

太子羽翼日丰,他这个做父皇的,想用威势强压,已是很吃力了。

宣元帝语气凛然,对谢渝道:“太子?”

太子上前,见过礼,将一沓呈上,道:“儿臣这里有些账目请父皇过目。”

孙公公迈着碎步接过去呈至御案前,宣元帝翻看着,太子接着禀道:“两艘船载的金丝楠木,二十万两白银,报损折子竟只写了‘沉沙埋没,无迹可寻’,与工部一起欺上瞒下的舟楫令周永禄,商贾之家,这些年往宫中进献了不少银两。”

说着话,一个内侍五花大绑被押上殿前。

内侍唇色惨白,磕磕巴巴抖动着上下唇,完全忘了话怎么说。

太子看向内侍,清朗开口:“把你刚才说的,再跟陛下完完整整一字不差地说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