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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良玉捞过腿弯将人横抱起,跨过地下尸首走出屋门,将人放在院中平地。

谢文珺脚一着地,便紧盯着似是头目的绑匪。陈良玉怕她从此落下阴影,抬手遮挡她的眼睛,下一刻,却见谢文珺捡起草堆里掉落的钗,直插那人心脏。

陈良玉瞳孔骤然放大,脑袋“嗡”的一声愣在原地。

年幼且柔弱的娇贵公主,竟这般狠戾。

见人动弹几下便没了气息,谢文珺撩起绸衣一角擦了擦手,道:“劳烦,送我回宫。”

陈良玉回过神,想起还插在深衣上的那支发钗,只觉心口一疼。

她不是没见过杀人。

她踩着尸山血海从马蹄谷底爬出来,对厮杀司空见惯,也习以为常。

但此刻,一簇花开得正好的白芷,当你正赞叹它的素洁美丽、婉约动人,它却在你眼前忽地张开血盆大口将人吞噬。而后趁你惊魂未定之时,舔舔嘴唇,又变回了那簇无害的白花。

夜里寒凉,火把点亮昏巷,却驱不了寒。

谢文珺衣料单薄,幼嫩的肩微瑟,是劫后余生的惊怖。

她竭力保持镇定,也掩盖不住那能被一眼瞧出的后怕。

陈良玉扯下大哥给她的裘衣,披上谢文珺肩头,半蹲着系裘带。裘衣宽大,她穿都尚显粗重,更是将谢文珺整个薄弱的身子都罩在其中。

陈良玉对庸都知之甚少,只闻宫里似乎有位因疯疾常年幽居的贵妃,诞下一个不太有存在感的公主,后不知怎的,那位小公主养在了太子东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