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毒素在一点点散,只是她耗了太多元气,醒转还需些时日。”苏清鸢收拾银针时,总会这样轻声安慰,语气里带着医者的笃定。
可姬治婉还是怕,怕这平稳的气息是镜花水月,怕一不小心,怀里的温度又会溜走。
夜里,竹屋静得能听到炭火燃烧的噼啪声,还有姜安亿浅缓的呼吸。
姬治婉起身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,用棉签蘸了温水,小心翼翼地擦拭姜安亿干裂的唇瓣。
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的梦,心里却翻江倒海:安亿,你知道吗?在山洞里,我以为我们要一起留在那里了。
那时我想,能和你死在一起,或许也不算坏,可我又不甘心,
不甘心我们还没种满牡丹,还没养那只总在院外晃悠的小猫,还没看够每一个日出日落。
她俯下身,额头轻轻抵着姜安亿的额头,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“我知道你累,你好好睡,我陪着你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带着浓浓的鼻音,
“以前都是你照顾我,这次换我守着你,好不好?
等你醒了,我们就回家,回我们的府上,我给你做你最爱的桂花糕,好不好?”
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,砸在姜安亿的脸颊上,带着滚烫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