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治婉以为姜安亿不会有反应,却见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像被晨露打湿的蝶翼,

虽未睁开,却让姬治婉的心猛地一跳,瞬间止住了泪,屏住了呼吸,是错觉吗?还是安亿听到了她的话?

她不敢再动,就那样保持着额头相抵的姿势,感受着姜安亿胸腔里传来的、与自己同频的心跳。

那一刻,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淡了些,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只要能这样陪着她,等多久都值得。

日子在重复的照料中缓缓流淌。姬治婉学会了熬药,苏清鸢给的方子,她记了一遍又一遍,生怕放错了药材,或是熬煮的时辰不够。

药汁熬好后,她会先舀一勺尝一尝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,让她忍不住皱起眉,可一想到这药能让姜安亿快点好起来,又觉得那苦味里也藏着甜。

喂药时是最费力的。姜安亿无意识地抿着唇,药汁很难喂进去。

姬治婉便耐心地一勺一勺来,先将药汁含在自己嘴里,再俯身用唇轻轻渡过去,动作温柔又虔诚。

温热的药汁在唇齿间交融,带着彼此的气息,姬治婉的心总会像被什么东西填满,软软的,暖暖的。

她知道这样很荒唐,却控制不住,她想离安亿近一点,再近一点,感受她真实的存在。

“安亿,药不苦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”她一边喂,一边轻声呢喃,

“等你好了,我们就去摘桂花,酿桂花酒,好不好?

你说过,要和我一起喝到微醺,看月亮爬上山头的。”

不知从哪天起,姜安亿有了更多反应。姬治婉握着她的手时,她的手指会轻轻蜷缩,像是在回应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