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虽然生来便是众星捧月,可自小见惯的,是乾元对坤泽的矜傲与掌控,

乾元是天,坤泽是地,乾元对坤泽的好,多是带着施舍意味的恩宠,是掷下珍宝时的漫不经心,是给予庇护时的居高临下。

像这样,一个乾元,弯着腰,放低姿态,亲手为坤泽洗脚,指尖还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,是她活了这么大,连听都没听过的事。

姜安亿的拇指又在她脚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力道轻得像怕碰坏了她,嘴里还低声问着

“这里舒服吗”,语气里没有半分乾元的倨傲,只有满满的珍视。

姬治婉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,耳尖的红意漫到了脸颊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。

这个人真好啊,现在是我的了。

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疯长的藤蔓,瞬间缠住了她的心。

她会熬夜给她做不硌头皮的绒线发饰,会用雪水煮她可能喜欢的茶,会记得她对着玫瑰发呆,现在,还会亲手给她洗脚,

这些细碎的、温柔的好,像阳光一样,一点点驱散了她心底的不安和惶恐,让她忍不住想沉溺进去。

她微微偏过头,避开姜安亿望过来的目光,却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里的浓情,暖得能将人融化。

内侍来传召时,姜安亿正给姬治婉鬓边插那支绒线玫瑰,

粉嫩嫩的花瓣贴着她耳尖,衬得那点淡红愈发明显。“陛下说,知晓二位从苗疆平安归来,惦记着,召二位去御书房见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