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治婉指尖一顿,眼底掠过丝复杂的情绪苗疆一行,有惊险,有暖意,

更有姜安亿寸步不离的守护,只是回宫见父皇,难免要说起这一路的事。

姜安亿握住她的手,指尖温温的,声音放得极柔:“别怕,有我陪着,陛下是疼你的,不会怪什么。”

御书房里暖炉燃得正旺,皇帝坐在龙椅上,见他们进来,脸上没了往日的威严,多了几分温和。“治婉,安亿,一路辛苦了。”

他指了指旁边的锦凳,“坐吧,朕听人说,苗疆路途艰险,还遇上了瘴气,没受什么伤吧?”

姬治婉刚要开口,姜安亿已先一步答道:“回陛下,劳陛下挂心,没受重伤。

只是中途遇上瘴气时,公主为了护我,受了点风寒,好在苗疆巫医给了药,已经痊愈了。”他没提自己如何背着她闯瘴气,如何彻夜守着她退热,只把她的好放在前头。

皇帝看了姜安亿一眼,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,却没说什么,转而看向姬治婉:“治婉,这一路,安亿待你如何?”

姬治婉的心猛地一跳,耳尖又热了起来。她想起苗疆的雨夜,姜安亿把唯一的蓑衣披在她身上,自己淋得浑身湿透;

想起她被毒虫咬了脚踝,姜安亿不顾危险,用嘴吸出毒血;

想起每晚宿在帐篷里,姜安亿会把暖炉放在她脚边,还会讲些无聊的小故事,哄她入睡……

这些细碎的温柔,像苗疆清晨的雾,轻轻漫过心头,又像山间的溪流,一点点滋润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
她活了这么大,身为公主,见惯了阿谀奉承,见惯了乾元对坤泽的居高临下,却从没人像姜安亿这样,

把她的安危看得比自己重,把她的喜好放在心上,甚至为她洗手作羹汤,为她洗脚解乏,没有半分乾元的倨傲,只有满满的珍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