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份担心,她不敢明说,只能借着问话,悄悄打探那抹魂魄的踪迹。

姬治婉愣了愣,低头望着交握的双手,沉默片刻才轻声道:“就是意识沉下去,醒了只觉得浑身乏。”

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姜安亿紧绷的侧脸,隐约察觉到什么,却没多问,只是补充了一句,

“但这几天晚上,很静,什么都没有。”

姜安亿喉结滚了滚,那句“她是不是不会再出来了”到了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只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眼底的光暗了暗。

后半夜,山雾骤浓,寒意透过破庙的缝隙钻进来,姬治婉睡得不安稳,下意识缩了缩肩。

迷迷糊糊间,一件带着烟火气和淡淡草药香的外衣落在肩头,

她睁眼,见姜安亿正蹲在她身边,动作轻得像怕惊着她,自己身上只剩件单衣,脊背却挺得笔直,替她挡着漏进来的寒风。

“你……”姬治婉愣了愣,想把外衣还给他。

姜安亿却按住她的手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未散的倦意,却很温和:

“我不冷。你身子弱,别冻着,万一夜里……”她顿住了,没敢说下去,怕戳破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担忧。

姬治婉望着她眼底的红血丝,那是连日赶路和忧心忡忡熬出来的,心头忽然一软。

她没再推辞,拢紧外衣,轻声道:“姜安亿,她不会消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