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所有的睡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视驱散得无影无踪。
秦言也愣住了,显然没料到林疏棠会在这个时候醒来,眼底的狡黠还没来得及褪去,就被突如其来的慌乱取代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一个字。
四目相对间,是无需言说的悸动与尴尬,像有细密的电流在两人之间穿梭,让林疏棠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。
林疏棠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。
三秒里,她能数清秦言颤动的睫毛有多少根,能看清那颗泪痣在昏暗里晕开的浅浅阴影,甚至能感受到对方鼻尖呼出的温热气息,带着清晨喝的牛奶味,轻轻扫过她的唇角。
那种过于亲密的距离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浑身发麻,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调整。
“你……”她刚要开口,声音却像被砂纸磨过,沙哑得厉害,脸颊的热度几乎要冲破皮肤。
秦言这才如梦初醒,猛地往后缩了缩,却忘了两人还挤在同一件校服外套里,动作幅度稍大,就撞得林疏棠的肩膀生疼。
她慌忙撑着桌子想要退出去,结果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的笔袋,“哗啦”一声,铅笔和橡皮滚了一地,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。
“秦言你神经病啊。”林疏棠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藏不住眼底的羞恼,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,“谁让你钻进来的?”
“我就是想叫你起来,谁知道你睡得那么沉,”秦言委屈巴巴地辩解,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她,“而且,我也没想到你会突然睁眼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