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言忍不住微微偏头,能模糊看到林疏棠被布料覆盖的侧脸轮廓,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,鼻梁的弧度柔和又清晰。
她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失序,像敲错了节拍的鼓点,在胸腔里咚咚作响,连带着呼吸都放得更轻了。
就在这时,林疏棠的睫毛颤了颤。
许是空间太过狭小,又或是身旁突如其来的重量与气息惊扰了梦境,她原本蹙着的眉头缓缓舒展,意识从混沌中渐渐回笼。
数学试卷上的函数图像还在脑海里盘旋,耳边却多了一道清晰的呼吸声,温热地拂在她的颈侧,带着陌生又熟悉的气息。
林疏棠下意识地睁开眼。
没有预想中刺眼的灯光,只有一片朦胧的昏暗,而离她的眼睛不过几厘米的地方,正映着一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秦言的眼睛亮得惊人,像盛着碎星,眼角那颗小巧的泪痣在昏暗里若隐若现,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教室里的呼吸声、翻书声、窗外的风声都消失了,只剩下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,以及彼此骤然加速的心跳。
林疏棠能清晰地看到秦言眼底的自己,看到对方微微泛红的脸颊,感受到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温热气息,那种亲密无间的距离,远超了同桌与好友的界限,带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