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镜片后的目光坦诚了些,带着点自嘲。
“大学时总觉得我们会一直搭档下去,做最顶尖的研究。结果突然冒出来一个人,把你的生活填得满满当当,连朋友圈都开始发猫的照片…我有点接受不了。”
“她不是冒出来的人。”秦言的语气依旧冷,却少了些戾气,“我们认识很多年了,从高中就在一个班。”
“抱歉。”苏温怡扯了扯嘴角。
秦言没说话,指尖划过桌上的笔。
“对不起。”苏温怡的声音很轻。
“那条短信,还有早上说的话,都太过分了。我不该用自己的想法揣测你们,更不该说那些不吉利的话。”
她站起身,把打印好的修改意见推过去。
“课题我会好好做,不会再掺杂私人情绪。如果…如果你们有空,或许可以一起吃个饭?就当…我正式赔个罪。”
“再说吧。”秦言拿起资料,“先把课题做好。”
秦言推开家门时,客厅的灯暗着,只有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,暖黄的光打在空荡荡的鞋架上。
林疏棠的那双黑色马丁靴不在。
她换鞋的动作顿了顿,指尖触到冰凉的地板,才想起早上出门时,林疏棠说过今天可能要加班。
糖糖从沙发上跳下来,尾巴扫过她的小腿,蓝灰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着,像两颗等待投喂的玻璃珠。
“她不回来吃晚饭。”
秦言弯腰摸了摸猫的下巴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寂静。
厨房的水槽里还放着早上没来得及洗的白瓷碗,碗沿残留的粥渍已经干了,像层浅浅的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