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,却像在两人心上各划了一刀。
次卧的被子还带着晒过的阳光味,和主卧里秦言常用的柑橘香薰完全不同。
她躺下去,床垫有点硬没主卧的软,林疏棠翻个身看见床头柜上的相框。
是在珠海海洋馆拍的,她伸手把相框扣了过去。
客厅的灯不知亮了多久才熄灭。
林疏棠竖着耳朵听,能听见秦言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听见她打开冰箱又关上,听见糖糖“喵呜”叫了两声,然后一切归于寂静。
后半夜的雨小了些,变成淅淅沥沥的毛毛细雨,敲在窗上像春蚕啃桑叶。
林疏棠渴得厉害,喉咙干得像塞了团纸,摸黑爬起来时,膝盖撞到床脚,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次卧没装夜灯,走廊的光线从门缝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道细长的光带。
她扶着墙往厨房走,指尖刚触到冰箱门把,身后突然传来极轻的呼吸声。
不是糖糖那种带着呼噜的动静,是人的气息,很轻,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林疏棠的后背瞬间窜起层冷汗,猛地回头。
客厅的月光不知何时亮了些,借着那点光,能看见秦言就站在厨房门口,居家服的领口松垮着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在阴影里亮得吓人,像尊没声息的石像。
“啊!”林疏棠的心跳差点撞碎肋骨,手撑在冰箱上才没摔下去。
“你站这儿干什么?!想吓死人吗?!”
秦言没动,也没说话,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,眼底的红血丝在月光下像蛛网,缠得人发慌。
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,只有水龙头滴答漏水的声音,和窗外隐约的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