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棠的脑子像生了锈的齿轮,转了半天才对上号。
这就是秦言最近总挂在嘴边的麻醉科骨干,那个和她在学术会议上一起拿奖的大学同学苏温怡。
她抬手回握,指尖短暂相触便收回,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:“你好,常听秦言说你。”
说完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。
“刚下手术台,秦言说你值完夜班,正好顺路。”
苏温怡的声音平稳得像手术刀划开皮肤,精准又冷静。
这时副驾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,苏温怡从身侧的帆布包侧袋里摸出瓶冰咖啡,递到驾驶座的秦言手边,指尖在瓶身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加了两勺糖,你刚下手术,别喝太苦的。”
秦言接过去时笑了笑,拧瓶盖的动作带着点熟稔的自然:“谢谢。”
林疏棠在后座看着那只握着咖啡瓶的手,指尖无意识地蜷紧了衣角,布料被攥出几道褶皱。
“我知道有家艇仔粥摊,凌晨五点还开着,要不要去试试?”苏温怡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传来。
林疏棠往车窗外瞥,正撞见秦言通过后视镜看她,浅蓝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,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林疏棠喉结动了动:“不了,想回家睡觉。”
秦言的脸上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扯出个笑。
“那我送你上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疏棠推开车门,鞋底碾过停车场的积水,“苏医生特意推荐的,别辜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