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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快速扫过病历——carlos,32岁,非法移民,在餐馆后厨被流弹击中,送医时已经延误了最佳抢救时间。

“血压70/40,心率130!”护士报着数据,手忙脚乱地准备升压药。

我的手指搭上他的颈动脉,触感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
我扯开被血浸透的纱布,子弹入口在左胸第四肋间隙,边缘外翻,大概率伤及主动脉。

“准备开胸包,联系手术室!”

我的声音冷静得像结了冰,眼神却在快速计算——从急诊室到手术室需要三分钟,而他的血压撑不了那么久。

“他没有医保…也没有身份证明…”护士长在旁边低声提醒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。

在美国的急诊体系里,这样的病人往往意味着无尽的麻烦,甚至可能影响科室的绩效评估。

我没抬头,手里的止血钳精准地夹住出血点:“我只负责让他活着撑到手术室。”

女人还在哭,怀里的小男孩大概四五岁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我,手里攥着半块咬过的玉米饼。

我的动作顿了半秒,突然想起十六岁那年在南粤的散打馆,林疏棠也是这样睁着眼睛看她,像只受惊却不肯后退的小鹿。

但此刻,我不能有任何迟疑。

“利多卡因10l静推。”我吩咐道,指尖在他胸口按压的力度始终稳定,“准备自体血回输,别浪费时间配型。”

监护仪的警报声渐渐平缓了些,心率降到110。

我看着男人苍白的脸,突然注意到他左手虎口处有个模糊的纹身,像朵歪歪扭扭的花——后来才知道,那是他儿子的小名。

手术室的门推开时,我的白大褂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。

主刀医生接手时,看了眼监护仪上趋于稳定的数据,朝我点了点头:“做得不错,秦。”